图书馆借书看。
“真没什么超前教育,全靠打发时间。”
林悦在电视里感慨地问。
“那你现在取得了这些成绩,马上要去普林斯顿了,父母平时打电话,都会聊些什么?”
陈拙叹了口气。
“我发了什么论文,要去哪个国家,他们其实根本听不懂。”
电视屏幕上,少年掰着手指头点。
“我打电话回家,我妈永远只关心两件事。”
“第一,科大食堂的饭吃不吃得惯。”
“第二,看书的时候坐直一点,千万别把眼睛看近视了,她说近视了以后不好找对象。”
客厅里的笑声,在这一刻,突然停住了。
张志诚拿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转头看向妻子。
刘秀英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笑。
电视机屏幕上的光影打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细密的皱纹照得很清晰。
她看着电视里那个穿着厚毛衣的儿子。
那个马上就要去什么普林斯顿,去和世界上最厉害的洋人做学问的儿子。
那么大的一个天才,在全国人民面前,没有感谢她的悉心栽培,没有说她有多么伟大。
他只记住了她叮嘱的吃饭,和找对象。
两行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刘秀英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赶紧用手背去抹,但眼泪越抹越多。
“这孩子”
刘秀英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浓浓的鼻音。
“在电视上瞎说什么呢 ,谁只关心他找对象了 ”
王丽在一旁眼窝也浅,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轻轻拍着刘秀英的后背。
“嫂子,哭什么,孩子这是懂事,知道心疼你。”
陈建国没说话。
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烟盒,想拿出来,最后又松开了手。
他看着电视里的陈拙,眼眶也有些发酸。
陈拙从茶几上的纸盒里抽了两张面巾纸,递到刘秀英手里。
“妈,录节目呢,人家问什么我答什么,总不能现编吧。”
陈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就是。”
刘秀英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
“你这孩子,一点都不懂得包装包装,这下全国人都知道你妈是个老古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