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干活,开始习惯那些人类的规律作息,开始学着用人类的语言跟别的虫族交流。
它渐渐发现,这里没有嘶鸣,没有命令,没有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威胁。
只有每天早上的太阳,每天下午的风,每天晚上的休息。
还有每天早中晚,都有一筐绿油油的、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大餐。
埃比嚼完最后一根麻杆,又拿起半棵白菜,抱在怀里,慢慢啃着。
它忽然想起老虫巢穴里那些幼虫,它们挤在一起,甲壳还没长硬,复眼还没睁开,只能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它们长大了,也要变成战士,也要上战场,也要死在某个不知名的星球上。
而在这里,它不知道会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幼虫。
但是如果有,会不会也能跟他一样穿上工装,排着队,吃上这样的大餐?
埃比不知道。
但它希望是这样。
于泽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铁勺。
窗口前又排上了一只虫子,它规规矩矩地站着,两只前爪微微并拢,等待着它的午餐。
于泽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筐子,开始装菜。
“一份标准餐,”他说,“慢慢吃,不够可以再加。”
他忽然觉得,其实这样的相处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