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铁勺,给它们打饭。它们排队,它们道谢,它们坐得整整齐齐吃饭,跟咱们的兵一样。”
于泽沉默了片刻。
他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比常青更早进入部队,上过更多次战场,杀过更多的虫族。
他曾经在一场防御战中独自坚守了四个小时,能量枪的枪管都打红了,地上堆满了虫族的残骸和甲壳碎片。
那些虫族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嘶鸣声震天动地,复眼里只有嗜血的疯狂。
于泽当时觉得,虫族就是怪物,没有理智,没有感情,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食堂的窗口后面,看着那些曾经让他夜里做噩梦的怪物,排着队,安安静静地等着吃他打的饭。
“是挺不真实的。”于泽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也许这就是我们老板的能耐吧。”
“但是这样不是更好吗?”他抬起头,看着食堂里那些穿着灰色工装的虫子们。
“它们以前是虫族的兵,在虫王的指令下,它们只知道战斗、厮杀、服从命令。现在,它们是我们农场的员工,听老板的命令,给农场干活。”
他顿了顿,“恐怕虫子们自己也没想过。”
常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食堂正中央的座位上,坐着那只体型最大的兵子,埃比。
它面前也摆着一大筐食物,但它的吃相和其他虫族不太一样。
其他的虫族埋头狂吃,像是在补回过去几百年缺失的味觉。
但埃比吃得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它吃完一根草莓藤,会停下来,复眼半闭着,甲壳微微起伏,像是在回味那股甜香。
然后再拿起下一根,继续咀嚼。
此时的埃比同样在心里感慨。
它在想两个月前,它还是虫族巢穴里的一名战士,带领着五十只精锐,奉命去摧毁一个人类的农场。
它在想那场战斗,或者说,那场还没开始的战斗。
电网罩住它的时候,它只觉得愤怒和屈辱,觉得人类卑鄙无耻,用阴谋诡计俘虏了它。
后来有人给它送了一筐藤蔓,它踹翻了,骂了一整天。
后来它饿了,吃了第一口,然后就没停下来。
再后来,它穿上工装,有了编号,有了名字,有了稳定的食物和温暖干燥的住处。
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