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环南部,墨客城。
夜色虽至,但器物院院长霍桂生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案牍文册在桌上垒成小山,霍桂生眉头轻皱,目光沉凝,手里一杆点了朱砂的狼毫小笔不时勾画两下。寂寥的夜晚便在笔落纸张的“簌簌’声中流淌了大半,直到孤悬的星月都有了沉落的趋势,她方才缓缓将笔搁下,却没有选择起身,而是疲惫地靠着椅背,手指揉捏着太阳穴。
忽然,一声清脆的铃声打断了房内的沉寂。
霍桂生脸上的疲惫在一瞬间褪去,眼底亮起微光,脸上猛地绽开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欢愉,几乎是抢着拿起了桌上颤动不止的电话机,
“我估摸着这个点,你应该才刚刚忙完吧?”
电话机另一端传来汤隐山的话音,平稳温厚,像是一杯解乏的热茶,将霍桂生心头的倦意一点点舒缓消融。
霍桂生笑道:“算的还挺准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我的器物院里安插了眼线,要不然怎么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那当然了,黛玉和晴雯那俩小丫头可都帮我盯着你呢。”
汤隐山笑了两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叮嘱道:“桂生,你虽然是命途四位,但咱们人道不比其他命途,而且你上道的职业也不以体魄见长,所以你得顾着点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这么拚了。”“姓汤的。”霍桂生凤眼一瞪,嗔怒道:“你这是在嫌弃我老吗?!”
“这是哪儿跟哪儿?”汤隐山的声音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我这是在关心你呀”
霍桂生隔着电话机都能想象出对方脸上局促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笨,我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明白?”
“对着你,我好像怎么也聪明不起来。”
汤隐山言辞恳恳,不再像曾经那个傲气十足的青年。
霍桂生眉眼弯弯,也不似当年那个脾气火爆的少女。
“你现在挺会说话啊,是不是最近又偷摸去找小姑娘练手了?”
“那怎么可能?!”汤隐山委屈道:“你是不知道山长席那些老东西最近把我盯得有多紧,要不是有老二在前面顶着,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散架了。”
霍桂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微微蹙起:“你那边到底还要多长时间才能结束?”
“快了。”
汤隐山笑道:“第一个尝试并行两道八位的人马上就要晋升了,等他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