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公,您这着急忙慌的,是准备要去哪里啊?”
“师公,您可好久没来我家里家访了,孩子们想您想得紧啊,要不您今天就留在我家吃顿便饭?“师公”
沿途街巷,不断有邻里信徒笑着开口挽留。李三宝面上挂着温和和煦的笑意,一一婉拒众人的盛情邀约,步履不停,径直朝着镇子正中的晏公庙快步赶去。
身为教派神祇在在尘世的代行之人,并且还是掌管传道教化和编撰教典两大职责的“师公’,李三宝在晏公派内地位极为尊崇,可以说仅在晏公沈戎和伴驾神使郑沧海之下,即便是另外两位并肩的大神官杨荣茂与王松,平日里也素来以他马首是瞻。
可即便地位尊崇如此,李三宝的身上依旧没有那股大权执掌的气质,最大的变化,或许就是不用再出海捕鱼,曾经快要腌入肉里的鱼腥味淡了很多。
他平日里除了把自己关在经堂内一字一句打磨神话事迹的措词用句,余下大半时光都是泡在教派建立的学塾里,给镇上的孩子们讲道授业。
也正是因为如此,镇上的信徒们对李三宝从来没有敬畏疏离,反倒像是看待自家宽厚长辈一般,满心都是亲近。
就连一些挂着鼻涕臭小子都敢缠着他嬉闹打闹,嘴里嚷嚷着“晏公赐福’的吉祥话,只为从他手里讨要来两颗糖吃。
李三宝对此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格外享受这般烟火融融的安稳光景。一颗心全部扑在教派发展上,每一天都过得格外充实,一头灰白的头发竟也渐渐转黑,整个人精气神愈发充盈,显得年轻了不少。当然,如果自家教派的钱袋子能时时刻刻都鼓鼓囊囊的,那就更好了。
这座由渔村扩建而来的镇子并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两三条街。李三宝走了没多久,一座刚刚修缮完不久的崭新庙宇就出现在了眼前。
庙前开阔广场之上,营将杨荣茂正陪着一个身着锦缎长褂,黑裤皮鞋的圆脸男人说话。
也不知道两人聊到了什么话题,杨荣茂眉头紧蹙,脸色显得很是难看。
“这老杨啥都好,就是脾气太冲,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 ”李三宝远远看到这一幕,心头暗叹,立马快走两步,生怕再晚上片刻,脾气火爆的杨荣茂就会抽刀砍向对方。
自己这位搭档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对晏公沈戎信仰狂热到极致,但凡有人敢出言亵渎、诋毁晏公半句,不论对方身份高低、来头深浅,杨荣茂都不会有半分退让。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