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煌心头那股炽烈的火气已经悄然熄灭,脱口问道。
“毛道部族各自为战,是一直以来的惯例,无人可以更改,但现在这份惯例已经被您亲手打破。万事开头难,有了此前的例子,后面如果再继续出关作战,那他们就不会再想之前那样抵触您的统领了。”“说得再难听一点,现在关内所有人都觉得北毛势大难敌,心怀畏惧,都害怕打输以后遭人清算追责。而您已经背过一次黑锅了,如果再由您站出来牵头对抗北毛,您觉得他们会不答应?”
“答应了又能如何?”
李煌冷哼一声,问道:“你方才都说了,北毛现如今是困兽难斗,就靠关内这群散兵游勇,拿什么去赢别人?难不成要我一直给他们背锅?!”
真是个废物啊,恐怕八道内也只有毛道会诞生出这般愚不可及的四位命途了。
奕光在心头大骂不止,如果李煌是他手下之人,恐怕早就被他清理门户了。
“输不是问题,哪怕再输十次也没有关系,只要最终能够荡平北毛,那您就是最大的功臣。”奕光继续往外抛出诱饵,一步步牵着李煌往他准备好的牢笼中走去。
“况且北毛不过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实力能与我们抗衡。”
“此话当真?”
李煌面露喜色,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相信和依赖奕光。
“千真万确。这段时间关内流言四起,其实就是山河会的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我们已经抓到了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关键人物,从他口中撬出了北毛的真实情况。”
奕光表情严肃道:“所以大人您千万不可轻言放弃,只要能顶住当下这点压力,未来可期。”李煌若有所思:“所以我还要接着跟陈长庚打?”
“一定要打,而且要大张旗鼓的打。打的越狠,死的人越多,您的位置就越稳。”奕光点头道:“等打到陈长庚扛不住那一天,就是您名扬黎土之日。”
“我明白了。”
李煌朝着奕光竖起大拇指,“先生大才!”
“一些粗浅拙见罢了,关键还是李大人您胸襟宽阔,知人善用。”
奕光谦虚一笑。
见已经安抚住了这头蠢虎,奕光也就不再都留,摘下头上礼帽按在胸口,朝着李煌躬身一礼,随后告辞离开。
离开李煌的宫殿后,奕光避开巡逻的白神脉虎卒,拐进一处无人的角落,拿出一把形如镰刀的命器,切出一扇通往地疆的门户,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