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低的尖刀立刻落入手中,浑身杀气腾腾。
“人搁哪儿呢?什么,你让我跑?那怎么可能,你大佬我是那种人吗?”
叶炳欢话音刚落,就见白眼浊物的身影在快速下沉,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地疆之中。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没有丝毫多余的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喂,曾渡,是我。什么玩意儿约小高,老子约人你拦得住吗?别废话了,我又被人盯上了对方是谁,我他娘哪儿知道是谁,赶紧来人救命啊!”
片刻之后,就在叶炳欢当时投喂白眼浊物的地方,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姜瞾低头看了眼脚下正在缓缓合拢的洞天裂缝,几头还留恋此地的浊物被他散发出的气息所惊吓,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游鱼,飞速散开。
“感知还挺敏锐”
姜瞾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叶炳欢逃窜的方向,闪身追了出去。
石牛坳。
曾经遮天蔽日的蜃雾彻底散去,这座荒无人烟、断壁残垣的破败村庄,才真正露出了它的全貌。拓跋锋、雄罡、齐刀三人齐聚于此,而他们此刻脚下所站之地,正是三天前沈戎率队截杀李炼的战场所在。
尸首已经被搬走,血迹也早已经干涸,交战的痕迹被连日的风沙掩盖得七七八八,可即便如此,当三人缓缓环视四周,脸上依旧难掩难掩的震惊与骇然。
战事明明已经平定,但他们依旧难以想象沈戎当时是如何率领一支仅有十人的玄坛虎卫,冲破了人数十倍于己的白神脉虎兵,以雷霆之势撕开了对方的阵型以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将贼酋李炼斩杀。齐刀和雄罡忽然对视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底的询问,便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他们两人都是部族当中当之无愧的悍将,但这件事不管换作他们当中哪一位来,自认都不可能做到沈戎那种程度。
相较于两人,彼时就在石牛坳部署蜃雾阵的拓跋锋,心中的感慨与后怕更甚。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那一望无际的旷野,不久之前,负责雾阵的蜃族的兄弟就在那里。
当时如果不是沈戎恰好拦住了李炼,而是再让对方往前冲出百米,那蜃族就只能被迫撤离,他们一动,对石牛坳一战至关重要的雾阵立马就会崩溃。
没有了雾阵的视线遮蔽与感知压制,以白神脉虎兵的凌厉命技,自己手下的弟兄根本就抵挡不住。一旦真让李炼给跑了,那这场伏击的威慑效果将大打折扣,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