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行动又有何关联。
一时间他只能选择压着目光,锁着眉头,佯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却还是听不懂。所谓毛夷,不过就是一群披毛之徒、饮血之兽罢了。”奕光一眼便看破了对方,在心头暗骂一句。
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点轻蔑,继续把话说得更开。
“大阅狩的胜负看得是狩猎分数,可战场不是猎场,形势瞬息万变,单以分数定论,实在是有失公允,更无法准确衡量大人你在其中的关键性和重要性。”
李煌反驳道:“围猎是我毛道命途千百年来的传统,公平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让各大部族信服,这才是重点。”
“可如果到大阅狩结束之时,虎族的分数低于其他部族,那毛主之位难道真要拱手让人?大人你能忍下这口气?那些战死的虎族儿郎能在地下闭上眼?”
奕光已经彻底看明白,眼前这位虎族的临时统领看似精明,实则就是一个空有蛮力的莽夫,索性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挑明自己的计划。
“这次贵道狩猎队出事,各家心知肚明,却选择装聋作哑,自吞苦果,原因何在?因为谁都不敢承担战败的责任。”
“可如果李大人你能够在这个时候果断站出来,率领各部族展开反扑,一旦取得胜利,不光能够赢得勇冠毛道之名,更能变被动为主动,将这场“诱敌深入’变成我们的主动施为,而不是被动中计。”失败固然是坏事,但反败为胜却是更大的好事。
奕光神情肃穆道:“一战定威,就能扩大你在山海关内的话语权。百族归心,不管大阅狩分数高低,白神脉都将是当之无愧的毛主。”
“而李大人你只有在这座战场上赚到足够的本钱,才有资格参与接下来那场规模更加庞大的战争。”气数循环,黎土权柄,至高命位
这些原本都不是李煌能够觊觎的,但从奕光的描述中,他却窥见了一丝希望。
虽然李煌自己也明白这一丝希望颇为渺茫,无异于一场豪赌,但泼天富贵就在眼前,哪怕是十赌九输,谁又能忍得住不上桌落注?
“所以你故意隐瞒那群余孽的计划,就是为了给我创造机会?”
李煌依旧板着一张脸,但那股冰冷的杀机已经悄然褪去。
奕光反问:“恕我直言,如果我在出事之前跟李大人你说这些话,你会相信吗?”
“不会。”李煌也不掩饰。
“所以我说与不说,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