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擡手下压,示意老人别慌,然后起身将那枚钱放进老人的掌心里,接着才朝着门口走去。“你谁啊?”
看着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人,马桉表情一愣,下意识往后连退了两步。
“他是我侄子。”
姓白的老牧民在屋里说道:“他家里遭了灾,牲口都被冻死了,过来投奔我的。”
沈戎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头,侧身给对方让开了路。
“瞎,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
马桉迈步进了门。
在与沈戎擦肩而过之时,他脚步微微顿了顿,余光扫了一眼沈戎,当看到他嘴角那一圈灰痕后,眼底隐藏的警惕方才稍稍淡了几分。
“白叔,我在这片可等你好些天了,就生怕跟你错过。”
马桉将身后背囊翻到身前,从中拿出了一个黄皮信封。
“呐,你家小子给你来信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送到你手里。”
“他学会认字了?”
白老头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随后神色一沉:“我看不懂,也不想看。”
“那我就说给你听。”
马桉在沈戎刚才的板凳上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碗茶水喝,这才说道:“你家小子在关内过得很好,现在已经出师了,当上了制皮师傅,前途一片光明。而且他还相中了一个闺女,温柔体贴,勤劳肯干”
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那闺女家是做什么的?”
“倒腾毛皮的。”
老人眉头皱的更紧了:“那应该很有钱吧。”
马桉扫了周围一眼,把话说得委婉:“比咱家是要强上一些。”
“臭小子,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那么好的姑娘他能配得上吗?”
“您老可千万别这么说,人家父母可喜欢你家小子了,都说了,不在乎家世情况,就看中孩子身上那股子踏实上进的劲儿”
老人脸上紧绷的皮肉松了几分:“那他真是运气好,能遇见这么一个好人家。”
马桉抓住了老人眼中的喜色,话头跟着一转:“但是,别人毕竟是嫁闺女,多少还是有点要求的。”“什么要求?”老人小心翼翼问道。
“得在关内有个住处,不要求有多大多好,能为小两口遮风挡雨就成。”
马桉叹了口气,说道:“自打我把小白带进关内以后,这孩子一直省吃俭用,每顿饭连荤腥都没有多少,人都瘦了一大圈,狠攒了不少钱下来。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