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后脑,像是在奖赏一只乖巧的宠物。
“好,我记住了,去吧。”
“谢谢大哥。”
少年头也不擡,一路跪行后退,直到鞋跟碰上阶,这才小心翼翼起身离开。
“人回老家了,还故意让人来告诉我这件事”
赫里泽双臂平展,擡头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老头子这是在暗示我,只要把事情办好了,就能从头上的哥哥当中选一个来杀啊。该选谁呢”赫里泽眼底掠过一张张面孔,脸上的笑意越发癫狂。
“每一个都该死,这让我怎么选?”
他缓缓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份喜悦抛到一旁,将精力集中到当下的麻烦上来。
“你是载诚。”
赫里泽眯起眼睛,吊灯的光芒在他的视线中晕成三个光团。
他将左上角的那一团看作是兴黎会的载诚。
“手上有官。”
他挪动手指,指向右上角的光团,“你是渝海,一个绿林会的土匪就能在你这里卖出两千两气数的高价,所以你手上有钱。”
“而你 ”赫里泽抿了抿嘴,指着位于中间的光团:“你是沈戎,目前手上掌握虎符最多的黎土人番,手上还沾了我们家族成员的血。”
冷光罩顶,每一个光团都似乎近在眼前,却又触不可及。
赫里泽眉头紧蹙,沉吟片刻,忽然瞪大眼睛,长久凝视灯光让他此刻的视线白茫茫一片,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一片畅快笑意。
“你们是权、钱、人,但你们同时也是寿数。所以你们一个都不能跑!”
啪。
赫里泽擡手打了个响指,一大片人群鱼贯而入,顷刻间将这间宽敞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见过泽少爷。”
人影跪倒,呼喊如潮。
如果此刻郑沧海在场,就会发现这片跪倒的人头当中,有两张熟悉无比的面孔。
正是他那至真至孝的好儿子,老二赫里虺和老三赫里蟠。
除了他们俩人外,在场几乎都是外城各家族的年轻人,要是按照鳞夷内部那混乱至极的辈分关系,他们互相之间有兄弟,也有叔伯,甚至还有些是爷孙关系。
但现在在赫里泽的面前,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下人。
一个个想要翻身,不当孙子,要当爷的人。
“福宁寿行是我们家的生意,现在它出了事,就是打了我家的脸。我父亲很生气,让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