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以后呢?”
“发钱。”
“发给谁?”
“谁是穷人,我发谁。”
“所以这就是刚才你说的要做的事了?”
“对。”
沈戎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那我该做的事,是什么?”
宋时烈哑然失笑:“这得问你自己啊,我怎么知道?”
沈戎擡手点了点桌面,那两枚虎符依旧放在原位。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今天我又吃又拿,如果不帮着干点活,传出去让人笑话。”
“不愧是从道上混出来的人,做事就是讲究。”
宋时烈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说道:“我现在的身份大概率已经暴露了,要不了多久,福宁寿行的人应该就要来了。”
“然后呢?”沈戎抿了口酒,淡淡道:“正面硬刚,还是挖坑埋人?”
“敌强我弱,那当然不能正面硬来了。”
宋时烈提着屁股下的板凳,凑近了几分,一本正经道:“这座院子下面已经埋满了地雷,全是天工山的精品,威力大,隐蔽性强,极难被人察觉”
说到这里,宋时烈刻意将话音一停,仔细观察着沈戎脸上的神情。
坐在一堆地雷上喝酒吃肉
他原本以为沈戎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不说被吓得魂飞魄散,至少也应该是脸色大变,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几声疯子混蛋。
可没曾想,他在沈戎脸上哪怕半点异色都没看到,始终淡定如常,平静无波。
“你准备拿自己当诱饵?怎么跑?”
挖坑是为了埋别人,而不是埋自己。
沈戎不认为宋时烈会有跟这些鳞夷同归于尽的想法。
“我在人道的职业是【农民】,在加入山河会之前,一直都在西南道上讨生活。那些介道命途虽然小气又吝啬,还喜欢干点为富不仁,欺软怕恶的腌膦事。但他们有一个强项,那就是在跑路方面是绝对的行家里手,无人能出其右。”
“甚至当年如果不是他们在开垦新田的时候,跟介夷那边碰到了一起,误打误撞打通了连接黎土和福地洞天的通道,恐怕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了。”
宋时烈自信满满道:“我给他们当了几年种地的长工,虽然钱没赚到多少,但跑路的手段还是学了一些,只要不是被人埋伏,就算是坐上了鳞道五位的【脱渊蛟】出手,都未必能抓得住我。”“所以你是打算把福宁寿行的人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