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当做畜生来对待。你说,这能怪他们吗?”
“怪不了。”
宋时烈自问自答,语气沉重,话音中甚至还带着一股莫名的伤感。
“遭此无妄之灾,他们能做的只有咒骂天地不仁,命运不公,然后擦干血和泪,继续为了那朝不保夕的日子去低头卖命。”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只是保虫,是命途中人眼里的乌合之众。”
宋时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擡手抹了把嘴,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两枚虎符,像是席间亲朋散烟那般轻松随意,直接放到了沈戎手边。
“这是我和雷鹏的虎符,现在都归你了。”
“所以”
沈戎眉头微蹙:“你是打算让我帮你救他们?”
“那倒不用,这是我该做的事,不是你的。”宋时烈笑了笑:“我今天其实只是想让你看一看,我们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众人的议论声、叹息声、愤慨声交织在一起,夹杂着煤油灯的暖光与饭菜的香气,在狭小的院子里回汤。
可说着说着,不知道从哪一句话开始,倾倒不绝的怨气忽然没了。大家说的聊的,全部变成了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趣事,对好日子的微弱期盼。
似乎这点微不足道的快乐,比方才的怨憎更加下酒。
沈戎和宋时烈也没有端着,当哥的四处敬酒,感谢大家对自己小弟的帮助和照顾。
当弟的张罗酒菜,这边添一碗饭,那边加一碗汤,生怕谁的肚子还留了空白。
时光难留,月上枝头。
酒席将散的时候,宋时烈作为主人家,起身举起酒碗,亲自为这场短暂的欢聚划下句号。
“来,兄弟们,都把碗端起来。咱们能共事一场,那就是缘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只说一句,那就是不管眼下如何,未来我们一定都能过得更好。”
“好!”
众人大笑着纷纷起身,粗瓷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条偏僻的小巷里格外响亮。散席后,宋时烈把准备留下来帮忙收拾打扫的人全部赶走,和沈戎坐在一堆残羹冷炙间,就着坛子里最后的一点浆子,还有一盘炸得酥脆的花生米,继续聊着天。
“雷鹏已经走了?”
“走了。”
沈戎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问道:“那你还留在这儿是准备干什么?打算抢寿行?”
宋时烈闻言一笑,竖起大拇指:“知我者,大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