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怨。他把学考强行压了这么多年,今天总该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了”说这话的人,刻意将目光看向了从身旁路过的汤隐山。
“有些新兴学派明明前景斐然,早就该提拔上山,受到山院的大力支持,开创一个新的研究领域,可就因为某个不要脸的学派,走后门找关系,强行赖在山上混吃混喝,导致别人始终得不到晋升的机会。”“这简直就是对“格物致知’这四个字最大的侮辱和亵渎,你们说对不对?”
“就是,不过幸好他们那些龌龊卑鄙的计划全部落了个空,现在又有廖山长愿意站出来为我等发声,当真是祖师显灵,庇佑山院。”
有人立刻接话道:“我先把话说清楚,要是山长席真的启动了弹劾,不管你们怎么选,我一定会投罢免票!”
“我也是!”
“同意!”
人声比山风还大,从山道的两侧漫卷上来,像翻涌的潮水拍打着岸边,声响连缀不断,压得人胸口发闷。
汤隐山走在前方,脚步丝毫没乱。
但他每迈出一步,脊背好像都在变得更弯一点,身影也在变得更矮一点。
“老师,风大路滑,您慢一点,我来开路。”
楚居官突然快进两步,走在了汤隐山的身前。
他昂首挺胸,神情肃穆,宽厚的肩膀像是一面墙,以一己之力,把鄙夷的目光、轻蔑的话语和不加掩饰的恶意全都挡了下来。
师徒二人就这样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登,走向那座已经亮起了灯光的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