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冠县县丞官邸。
随着日头西移,阳光终于越过高高挑起的檐角,闯进了这间昏暗的屋子。
廖洪坐在书案之后,面前的桌上摆着两部电话机。
一部被漆成了大红色,一部则闪动着银白的光泽,光是看卖相,就不是市面上能够买得到的普通货色。“事情到了这一步”
廖洪轻声问道:“你们两位怎么看?”
片刻沉默后,那部大红色的电话机中率先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利落、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次的机会不容错失。”
她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廖山长,贺院长,现在我们都已经跟蔡循明了牌,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一鼓作气将他扳倒,等他喘过气来,那可就该轮到咱们被清算了。这主动与被动之间的差距,就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是机会还是陷阱,现在就贸然下定结论,实在是太草率了。”
白色电话机里紧跟着响起一个略显沧桑的男人声音,话音低沉,语速也慢,像是每个字都要先在舌尖掂量一遍后,才会说出口。
“贺大院长,那你倒是说说,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
“沈戎的死就是最大的问题!”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问题?”
“他死的太容易了。”
贺院长说道:“你们想想,蔡循刚到四环的那天,我们就已经出手试探过他,可他是什么反应?”“他直接铲平了一座匪山,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选择让自己丢脸,也没有借机立威。这说明什么,说明蔡循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他明白自己当时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就算把事情闹大,也不一定能抓得到凶手,甚至可能让自己颜面尽失。”
“但沈戎一出现,他突然就开始有了反击的动作。这么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你们觉得会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拔了的吗?而且还是一个在我们计划之外的人,这难道真是巧合?”
“哼。”
房间内忽然响起一声不满的冷哼。
两部电话机内的声音同时一静,似在惊讶还有外人在场。
“贺院长不愧是道理院的领头人,这思路就是清晰,考虑的也十分周全。”
廖洪轻笑开口,像是刻意将这段突如其来的插曲抹去。
“好,那我们就照着贺院长你的设想来考虑。”
女人的声音依旧冷硬而尖锐:“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如果沈戎真的没死,蔡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