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金发络腮胡,怪模怪样的半身人像。
炉中香火缭绕,透着一股难言的古怪。
东西两面,地覆天翻,却在同一间屋子里无事相处,和谐平安。
不过陈难对此却并不感觉到半点意外,甚至脸上的神情还有几分司空见惯的平静。
他的确早就见过类似的情况,如今正南道遭受到的外道侵蚀越来越严重,医行更是受创最为严重的行当之一。
甚至还不止是医行,连他们“霸行’内也有人学着外道搞起了什么家族帮派,而且隐隐还有做大的趋势。
人道贼,谁能让他们赚钱,他们就跟着谁走。
说好听点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说难听了,那就是有奶便是娘。
不过陈难对此倒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对他来说,只要别挡他的路,那一切都无所谓。
陈难继续往内堂走,刚撩开门帘,就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而且还是自己的老熟人。
洪图会,三合堂,方司南。
“我说你们三合堂的鼻子倒真是够灵啊,这都让你们闻着味儿了?”
“是你们哥老堂的动作太慢了。”
方司南坐在里屋的椅子上,眼神像在看一只误闯进来的野狗。
“这里已经插了我们的旗,你要是懂事,最好赶紧离开。”
陈难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走进门来,在方司南的对面坐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说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三合堂在洪河县怎么那么老实,原来不是转性了,而是找到其他发财的地方了啊。”
陈难笑道:“大家都是同出一脉的兄弟,不打算分我们一杯羹尝尝?”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方司南指尖跳出一枚铁命钱,随手往前一弹。
叮。
铁命钱在桌上打了个转,滚到陈难的面前。
正面朝上,“福祸在己’四个字对着陈难的眼睛。
“这应该够了。”
陈难歪着头盯着方司南,半晌后,忽然咧嘴一笑。
“我是真他妈的想不明白,既然你们三合堂也准备过来抢地盘,为什么还要让你一个白纸扇顶出来?难不成宋骁觉得你能是我的对手?”
方司南眼皮都没擡一下,淡淡道:“正因为你想不懂,所以你只能是一根红棍。”
“想不懂没关系,能打死人就行。”
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