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的命域之中忽然多出了两头类似怅鬼,却又有所区别的东西。
“这是阴魂附体,你要是怕了,现在可以喊停。”
听着许刍灵略带嘲讽的声音,沈戎只是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口鼻间的呼吸忽然变了。
像是带着一座装满了余烬的火炉忽然被注入了一股烈风,炽烈的火焰瞬间在流淌的鲜血中爆开。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充斥脑海,沈戎眼前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
天上月,近处灯,新坟土、旧血痕 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浸入水中般晃动了起来。沈戎缓缓阖上了眼眸,直到鼻尖再度闻到那股带着甘甜的微风,方才睁开眼睛。
苍茫山林,蛮荒大地。
高山拔天接地,黑虎于山巅屹立。
吼!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裂。
沈戎头顶的蓝天白云陡然被乌云压塌,电光在天穹上铺开,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山林间,却像万千铁珠乱落,将茂密的枝叶打得粉碎。
面对这位图腾脉主的“欢迎’,沈戎这次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细细感受着这方特殊的世界。无论是呼吸或者雷霆,还是这打在身上的铁雨,一切带给沈戎的感觉都是真实不虚。
这不是一个虚幻的世界。
但沈戎明明又是通过血脉的共鸣,将自己的意识牵引进了这里
所以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到底从何而来?
跳涧村那被当做奖品的「觐见’机会,难道是用自己原本的肉体进入【山海疆场】?
两者之间的区别在哪里?
故地重游,沈戎脑海中疑惑丛生。
但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观察和思考,一道信息已经强行挤入了他的意识中。
一瞬间,沈戎便知道自己这次将要面对什么。
在这里,他将会失去所有的命技、命器、镇物,在几近赤身裸体的状态下,以最原始的肉搏方式,杀死自己的“心猿’。
如果输了,那便是赤龙脱困,心猿失守。
沈戎会被毛道强横的血肉反噬而死。
通常情况下,到了这一步的毛道命途会提前向自己的图腾脉主进行献祭,以此来换取对方的庇护和赐福但是沈戎做不了这一步,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一块篆刻着特殊轨迹的木牌出现在沈戎手中,接着他眼前的画面忽然开始紊乱颤动。
位于六合武馆的练武场浮现而出,与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