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猛地攥紧,发出一片爆豆般的声响。
梁重虎双目微阖,眼底有凶光跳动。
“我刚才没听清楚,阁下说的是谁?”
“嗬”
男人似乎被眼前这对师徒的反应给逗笑了,眼神戏谑的打量着两人。
“你笑什么?”
李午年轻气盛,当即就要跨步上前教训对方。
“不得放肆。”
梁重虎嗬停李午的动作,平静的看着对方:“劳烦阁下再说一遍,这到底是谁的父母?”
“格物山四等别山,命域院,变化学派,楚居官。”
男人一字一顿,笑道:“这下梁掌门听清楚了吗?”
话音落地,梁重虎的脑海中忽闪而过的不是汤隐山的那张老脸,而是一张几乎从来不会显露怒意,随时都带着和煦笑容的面孔。
蔡循。
曾经有绿林会的匪山干出过绑架过格物山学子的事情,后果还没过十二个小时,对方的山头便被连根拔起,满山上下,鸡犬不存。
而动手操刀之人,就是这位四等别山的首席山长。
这件事在正冠县内并不是什么秘密,当时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各种流言蜚语满天乱飞。
甚至有声音说背后指使之人,就在四等别山上。
不过蔡循在把人质安全带回之后,并没有就此事进行深究。
久而久之,道上的传言也就消停了下去。
但梁重虎此刻却突然觉得,彼时彼刻,就如同此时此刻。
自己俨然成了那个绑架格物山学子的绿林匪徒。
“廖院长说,这是他最后的翻盘希望,至关重要,不容有半点闪失。放眼整个正冠县,只有将人托付给梁掌门你,他才能放心。”
梁重虎的眼神盯着那只行李箱,按在扶手上的指节缓缓发白。
这哪里是什么“托付”。
分明是将一把沾血的刀塞进了自己的手里,还要逼着自己把刀握紧。
“何必如此?”
梁重虎声音莫名变得低哑。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
男人咧嘴一笑,眉眼间浮现出一股浓烈的凶戾之气。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道上的规矩。梁掌门你吃饱了好处,到了要办事的时候,却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
“要我说啊,你们九重山要是没这个胆子,一开始就不该揽这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