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也好,拳也罢。从我成为“恒”字的一员,从最低级学徒的做起的那一天开始,我看到的,学到的,都是如何去察言观色,去衡量利弊,可这有错吗?这不就是我们这个行当该做的吗?”袁北顾的声音不高,却极其平稳,像是在述说一件早就想通、也早就接受了的事情。
“杜老大,你在“恒’字的时间比我们都久,资质也比我们都要好,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咱们这些人吃的是什么饭,看的是谁的脸。”
屋外的雨声细密,敲在屋檐和窗棂上,像是无数只手在不停的拍打,希望能够打断这对好兄弟之间的争论。
“黎国有八条命途,其他命途的人把我们当摇钱树;就连人道内部,那些个绿林、武行、教派,也把我们当现成的银库;哪怕是那些外人……”
袁北顾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压低了一分。
“他们也只把我们当收割的工具。可那又怎么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谁在上山的途中不低头看路,谁在强人的面前不低头臣服?”
他擡头看向杜煜,眼神认真,甚至带着一点恳求。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不止是我,我们这群一起从学徒混起来的弟兄都知道!”“你不是想翻天,你也不是想当什么大人物。你就是不愿意再低头,再去赔着笑脸,把自己兜里面的钱拿出来孝敬别人,对不对?”
杜煜嘴角绷紧,没有接话。
“可杜老大,我们得认啊,商就是商,逆天改命从来都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东西,穷人注定只能糊口,他做不了大生意啊。”
袁北顾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沉重起来。
“权和拳,那就不是我们这个行当能够染指的,这是在我们上道的时候就注定了的。你现在靠拳头去赚钱,看起来是很痛快,很解气,可那归根结底不是你的东西。到最后,你只会因为拳头亏得倾家荡产,甚至是丢了性命。”
袁北顾像是怕杜煜听不进去,又补上了一句。
“我不是怕你死,我是怕你白死。你本该有一个大好的前程,甚至有希望成为执掌一环生意的大东家,何必要弃明投暗,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说到这里,袁北顾站起身来,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跟我回三环吧,杜老大。现在的局势真的不一样了。黎徒封镇的效果越来越弱,三环和二环之间的屏障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这一次八主之争的烈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各道摩拳擦掌,到处都是商机”“只要我们抓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