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60多岁的多米尼加老太太。
西班牙语劈里啪啦一阵,加勒比口音特有的吞音和连读,快到像机关枪。
程岚试着用西班牙语问她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歪着头看了她半天,一脸困惑。
阿琼从后面绕过来,用街头口音的西班牙语跟老太太聊了几句,老太太立刻眉飞色舞。
卡西凑到程岚耳边,声音很低。
“&39;duele&39;的重音在第一个音节,你读成第二个了。加勒比口音有两条规则:&39;s&39;不发音,"d&39;在两个元音中间变&39;th"。记住这两条,能听懂一大半。”
程岚认真点头。
卡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模拟语音节奏,程岚跟着默念了一遍。
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
老太太看了看程岚,又看了看卡西,咧嘴笑了,用西班牙语说了句话。
阿琼翻译:“她说你们两个小姑娘都很漂亮,问那个男医生是不是你们的男朋友。”
加勒比的老一辈觉得男人有本事就该多找几个,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程岚耳朵红了一下。
卡西歪头看了一眼专心干活的林恩。
“你听到了?”
“没有。”林恩手上的活儿没停。
“下一个。”
上午10点。
棚子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推着一辆装满塑料袋的购物车,摇摇晃晃地朝义诊区走过来。
他还没走到桌前,两个穿黑色polo衫的安保就迎了上去。
“先生,这边请。”
语气客客气气的,但身体已经挡在了通道中间。
“今天的义诊名额快满了,我们建议您去大都会医院的急诊看看,那边24小时开放,不需要预约。”流浪汉眯着眼看了看安保,又看了看棚子下面排队的人,嘟囔了几句,最终推着购物车慢慢转向了。不是第一个了。
今天上午已经来了3个流浪汉,都被用同样的话术引导走了。
阿琼站在药房门口,目送流浪汉离开,面无表情。
他需要的是一场体面的社区义诊,镜头里是排队等候的居民和认真工作的医生,不是推着购物车的流浪汉和散落一地的塑料袋。
这是有目的的宣传活动,不是救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