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杯在桶沿弹了一下,掉进桶底。
“说完了?”
格里芬离开门框,直起身,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低头按了一下屏幕,然后把手机平放在桌上,扬声器朝上。
阿什福德扫了一眼屏幕,眉毛微动。
“嘟嘟”
第二声响完,电话就通了。
“又怎么了?”
老哈德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沙哑,带着被人从午睡里吵醒的不耐烦。
“又有人来挖你的人了。”
格里芬把手机推到桌子正中,屏幕弹出了视频画面。
老哈德逊的脸出现了。
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背景是大都会骨科那间几十年没装修过的办公室。墙上挂着越战时期的野战医院合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看到了阿什福德。
老哈德逊摘下了老花镜。
“罗伯特&183;阿什福德。”
“不待在你那破庄园里等死,去考利想干什么?”
阿什福德面色不改。
“好朋友,好久不见了,怎么一上来发这么大火?我今天来。只是一个例行的联合查房,看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
“放屁。”
阿什福德闭上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
“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老哈德逊的手杖在地上重重一磕,扬声器里传出一声闷响。
“林恩是我的学生。我亲手挑的!”
“我拍着桌子让威尔逊给他签的总住院医任命书。”
“你罗宾逊教席了不起,你霍普金斯了不起。”
“你跑到考利来,当着格里芬的面,对着我的学生开条件?”
“你把我当什么了?”
科尔曼觉得自己可能在见证历史。
考利的创伤外科主任、霍普金斯的骨科系主任,还有全美骨科圈的活化石。
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关于27岁住院医归属权的谈判里。
这种配置,讨论的应该是院长人选,或者诺贝尔提名。
格里芬靠着椅背,双臂抱胸。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只负责点火,火着了,接下来就是看戏。
老哈德逊在全美骨科学界的名头,不比阿什福德的冠名教席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