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在整个二十世纪里,对纯数发展影响最大的物理学家,没有之一,就是这一位。
1975年。
杨先生和吴大俊在石溪写了一篇文章。
叫《不可积相因子的概念与规范场的整体表述》。
就这一篇文章,第一次把规范场和数学里的纤维丛一一对应起来,硬生生在物理和数学之间架起了一座桥。后世管它叫吴-杨字典。
这本字典上头,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件事……
这一行的物理量,对应那一行的数学对象。
就这一本字典出来以后,数学界被震得不轻。
数学跟物理这两条原本各走各的河,从那一年起,开始往同一个海里流了。
再后来。
杨-米尔斯规范场论这一套东西,催生出来的菲尔兹奖得主就有四位。
德林费尔德、琼斯、唐纳森、威滕。
不能说全部都是杨先生这一手亲自催出来的。
但每一位手里的那把刀,核心都是从杨-米尔斯的那个方程上长出来的。
最直接的就是德林费尔德。
他把一类量子群直接命名为杨代数。
就是为了致敬眼前这位老人。
至于杨先生本人和朗兰兹纲领的渊源,更是绕不开。
2007年。
卡普斯丁和威滕证明了一件事。
几何朗兰兹对偶,等价于四维n=4超对称杨-米尔斯理论中的s对偶。
说人话就是……
电磁强弱耦合对偶。
这件事说的是什么呢?
纯数学里那个朗兰兹纲领最抽象的那一根对称性,和自然界里描述基本相互作用的物理理论里最深的那一根对称性。它们的结构,是同一个。
李东自己也读过这一篇文章。
知道这一篇文章背后的分量。
他想起自己去年在浙大讲上对着一屋子的研究生说过的那一句话。
“素数和量子力学,上帝在撒豆子的时候,用的是同一只手。”
今天眼前这位老人这一辈子做的事,简单点说就是……
他让全世界都意识到,上帝这只手背后的东西,是规范场。
所以李东今天坐在这儿。
他面对的不光是一个搞物理的百龄老人。
更是整个二十世纪后半叶物理与数学之间那座桥。
杨先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