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下面有手写的年份。
还有一张比较新一点,是杨先生在水木讲上的侧影,那时的他已经双鬓斑白。
屋子最里头的那一张沙发上,坐着一位百龄老人。
他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翁博士进屋以后,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先帮他把毛毯往上拉了一点。
这位百龄老人的眼神不算特别亮。
可他看向门口的那一瞬间,李东的心还是跳了一下。
他认得这双眼睛。
他在大学的量子场论书的扉页里、在那些写着“yang-ills”的旧论文的作者照片里看见过这双眼睛。这就是杨先生。
现在活着的物理学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高元林这个时候说话了。
他的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
“杨先生。”
“打扰您休息了。”
“这就是李东。”
他指了指李东。
杨先生看向了李东。
李东被那一眼看得心里头一紧。
杨先生笑了笑。
“高元林啊。”
“不打扰的。”
“我也早就想见见咱们华夏新一代数学的领军人物啊。”
杨先生称呼人一直都是直呼其名,因为他觉得这样大家才是平等的。
李东听到杨先生的表扬,也开口道。
“杨先生。”
“您谬赞了。”
杨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
“我可不是谬赞。”
“朗兰兹给你的那个评语,我看了。”
“很不错。”
李东知道杨先生是关注数学的。
这位老人虽然是物理学家,但是和数学家的渊源深得不行。
可他没想到,朗兰兹教授给自己的评语,杨先生居然亲自看过。
杨先生笑了笑,对着他们缓缓的说道。
“坐吧。”
翁博士此时也在旁边的茶几上摆了三只茶杯。
杨先生看着李东。
“朗兰兹纲领。”
他说出这五个字。
“我听丘成相说过,你和你的同事们准备把它封顶?”
李东点了点头,也不意外杨先生会知道。
眼前这位老人对纯数的影响,从来就不是“感兴趣”这么简单。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