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认真。
“我知道你昨天心里有想法。”
“但你想法没成型之前，咱们这边的进度不能停。”
“哪怕你的想法是对的，你也得先证实“反演’这条路真的不通……”
“否则你自己都说服不了你自己。”
“明白吗？”
李东看了她一下。
心里那一句“原来你不光直觉好，思路也清”差点从嘴里溜出来。
他点了点头。
“行。”
“我去过一遍。”
“争取就是尽快跑出来，不卡在前面那一两步。”
张燕点了点头。
“嗯，前面那一两步，你能跑多远跑多远。”
“现在国内国外这么多组，全都卡在那。”
“你能往前挪半步，咱们组就比别人快半步。”
李东“嗯”了一声，就朝着办公室走去。
来到房间后，李东也有自己的计划。
他要做的可不只是跑一下数学那么简单。
他还要顺手验一件事。
他清晨想的那一套物理切口，必须要有数据支撑。
不是说他物理那一头脑补得再漂亮，就一定是对的。
他得拿数学这边能跑出多远来做参照。
万一数学方向真的只是小卡一下，后面一路畅通呢？
那他这一晚上的物理切口，就成了无用功了。
他不能拿一个直觉去推翻整个组的工程进度。
所以他得先去把数学这边推到尽头。
李东把包放在桌上，也不开电脑。
他先把草稿纸和笔拿了出来。
李东是搞纯数的。
反问题，严格的说他不算专业。
可是这些天，鄂伟南院士给的那一份书单，他已经啃下了一大半。
hadaard的良态性条件、tikhonov正则化、谱截断、back-gilbert方法…这些名字加上对应的核心定理，全都扎扎实实地挂在他记忆宫殿的【应用数学/反演】那一格。再加上他理解东西的速度，本来就在常人之上。
因此他也有信心不比一般走应用数学的学者差。
他坐下来，开始推导。
第一步：测量算子k：t→s的形式定义，t是配位场张量空间，s是隧穿谱空间。
第二步：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