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被点了名,倒也不慌。
他慢慢站了起来。
“鄂老师,那我就随便说说,说的不对的您批评。”
鄂伟南点了点头。
“说。”
u字桌边上那一圈博士生,包括后排那几个本科生,都转头看向了李东。
这可不是普通的“同门师弟”发言。
是东神啊。
他们听了大半节课还没把老师那个“隐性约束量”理清楚。
他们很想看看,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同门,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鄂老师您画的这张图,是一个谱反演。”
“但我有一点不太一样的看法……”
“这个问题,如果只把它当反演去看,您说的那个隐性约束量,其实是卡不住第三峰的。”这话一出,u字桌那边有两三个博士生眉头都皱了皱。
卡不住?
鄂伟南没什么表情。
“继续。”
“在我看来,这不应该是单纯的反演问题,它应该是一个对偶问题。”
李东说的也不算快,就像平时聊天一样的感觉。
“您这张图,横轴是能量,纵轴是本征值密度。”
“但您有没有想过,纵轴真正承载的,不是密度本身,而是密度的相位。”
“把它放到对偶侧去看,这三个峰就不是分开的三个点…”
“而是一条隐性曲线上的三个抽样点。”
“只要您找到这条曲线的整体几何,第三峰从哪来,要归多少相位修正,天然就被它约束住了。”“隐性约束量,其实是这条曲线的一个整体不变量。”
“不是数,是几何对象。”
屋里大家都没啃声,因为他们听不懂,不是说有多难,是这个角度没人去想过。
鄂伟南站在那里,把李东刚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他做病态反演问题快三十年了。
圈里所有搞反问题的同行,包括他自己,下意识地都把“约束量”当成一个标量在处理。
有上界,有下界,估出一个数来。
而李东上来就告诉他……
这不是数,是几何对象。
这视角直接高出去一节。
这就像搞了半辈子一维积分,突然被人指着说,你这个积分,其实是个高维流形上的余调类。u字桌那一圈博士生反应不过来。
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