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助教的话，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u字桌边上那一圈博士生，都互相看了看。
“就那个李东？”
“东神？”
“……我还没见过真人呢。”
声音很小声，可u字桌这一圈就这么大，谁开口大家都能听见。
一个三十来岁的博士生，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师弟。
“要不……咱们给他挪个位置？”
师弟悄悄把自己那正在跑数值程序的笔记本往里挪了挪。
u字桌这一圈的座位，本来就是鄂伟南院士那十来个博士生的专属座位，紧巴巴的。
再塞一个人进来，其实是有点挤了。
后排那几个本科生，听见李东来了，眼神也开始不太一样了。
靠边一个小个子，嘴唇都快咬破了。
他是信科大四的，姓郑。
说来也巧他和秦飞一样，毕业设计半年前就定下来了。
《基于0s算法的黎曼ap;函数非平凡零点多线程并行优化》。
定题的时候他还挺踌躇满志的，指导老师拍着他肩膀说过一句，这个方向稳，毕业没问题。结果……
李东那篇降维算法的论文一砸出来。
非线性fft网格展开配切比雪夫插值，直接把非平凡零点的计算效率一棍子抡到了十的二十三次方那个量级。
算法一开源，整条路上的人，连同他这个毕业设计，全特么碎了。
小个子越想越气，牙咬得咯吱响。
然后他偏过头。
发现旁边两个人的脸色，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左手边戴眼镜那个，他认识。
数院大四的，姓沈，两人以前一起蹭过韩老师的实变函数。
他压着嗓子捅了捅对方。
“沈哥……你脸色咋比我还难看？”
沈姓师兄苦笑了一下。
“我考研那位导师。”
“让我去啃他那篇论文。”
小个子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谁的？”
沈师兄没说话，只是擡了擡下巴，指了指门口那个吴彦祖。
小个子秒懂。
李东的。
“我昨天晚上才开始看。”
沈师兄低声说道。
“前面引言那一段，我查了一晚上资料，才勉强把那几个记号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