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被打破了,所以你们推不动。”
“对吧?”
周慎之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不自然”来形容了。
他没想到李东能一眼看出这一步。
这个问题他和老师江逾白讨论了无数次,各种方法都试了结果全部碰壁。
而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仅凭阅读他们的论文,就把卡住他们好几年的症结点出来了。
李东见他不说话,没有追问,而是直接往下讲。
“但问题是,你们不需要恢复正交性。”
“你们只需要对那个路径变形方案做一步很自然的推广,把原来的一阶滤过嵌入,替换成逐层递归的滤过嵌入。”
“……(略)”
“不需要正交性,只需要逐层相容性。”
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讲一个本科生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就算不配合我的零点判据给出的gue收敛性条件,你也可以跳过具体的代数计算,直接从分析层面确认每一层消去的完备性。”
他看向周慎之。
“你不会不知道吧?”
阳光厅里鸦雀无声。
周慎之半天没说话。
“逐层递归的滤过嵌入”这个思路,说穿了其实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它就是当年那个p-进积分路径变形方案的自然延伸。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那个方案。
他当年只是照著别人画好的路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而李东,仅仅是读了那篇论文,就把路基下面的东西全看透了。
然后现在好奇的在问他:你的答案就在你自己脚底下。
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
台下的田钢,听到这个地方,大概猜到了李东为什么要展开讲这个问题。
这小子,是要诛心啊。
他不是在帮周慎之解决问题。
他是要把周慎之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件事,摆到了阳光底下。
你的核心方法论,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但他同时也有些疑惑。
江逾白在学术圈虽然不如他田钢的地位,但也绝不是一个能随便得罪的人。
京师大数学科学学院的学科带头人,手底下带著十几个博士生和博士后,在朗兰兹纲领这个方向上经营了将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