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江逾白挂的不是一作,那这篇论文对他的学术地位毫无意义。
所以,当他找那个人好好聊的时候,提出让他挂二作。
那个人沉默了。
沉默意味著什么,江逾白当然明白。
不同意。
但那又怎样呢?
一个还没毕业的硕士,在这个圈子里什么都不是。
毕业答辩、博士推荐信、未来的学术前途,全部捏在他的手里。
所以就有了后面的事。
那个人的毕业论文答辩被一拖再拖。
博士推荐信迟迟没有寄出。
而那个精妙的p-进积分方案,被课题组里另一个听话的学生接了过去,照著那条路把剩下的计算补完了。
那个听话的学生,就是周慎之。
论文发在了《杜克数学期刊》上。
署名:江逾白1,周慎之2。
没有第三个名字。
后来那个人找上了门,大哄了一场。
结果不仅读博无望,甚至在整个圈子里被软性封杀,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最后,他消失了。
听说回了老家,在一所很普通的公立中学里,当了数学老师。
江逾白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而周慎之,这个在关键时刻站对了位置的学生,自然而然地成了他要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周慎之确实也争气。
发了不少论文,带了不少课题,在朗兰兹纲领这个方向上也算小有名气了。
但现在,报应来了。
……
周慎之当年用了别人的思路,确实把e_v=2的情形做了出来。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那个思路的底层逻辑。
他只是用了,而没有懂了。
当年那个p-进积分路径变形方案之所以能绕开通配阻碍,是因为在e_v=2时,hodge-tate权重只涉及一阶结构,通配阻碍恰好落在一个可以被直接消去的子空间里。
周慎之知道这一步该怎么算。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步是对的。
所以当需要把那个方法推广到e_v=3的时候……
他推不动了。
因为推广需要的不是重复,而是理解。
你不理解一个方法为什么对,你就永远不知道它在什么条件下还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