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会议厅里,李东仍然在台上讲得起劲。
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论文三里最核心的部分——零点对关联函数的傅里叶变换与gue预测值的等价性证明。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归一化零点虚部γ?的定义、对关联函数f_t(a)在|a|∈[1,2]区间内的主项分离、素数定理给出的Σlogp~x的精细形式、余项o(log?1t)的严格控制……
14134725……
21022039……
25010857……
这些零点不再是冰冷的数字。
它们在李东的推导中变成了音符。
而当对关联函数f(a)的极限值在每一个区间内都精确地收敛到gue的预测值时……
那就是整首交响曲的终章。
所有的声部归于统一。
混沌之下,秩序永恒。
台下。
管亦坐在第三排,一动不动。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了许红伟教授为什么要他来听这场讲座。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在杜克数学期刊上发的那篇一作论文,和台上这个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之前说“应该他要牛逼一点点吧”。
现在他想收回这句话。
这岂止是一点点。
但奇怪的是,管亦并没有感到沮丧。
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的脑子里长了出来。
那些他之前在曲率流收敛性研究中一直想不通的几个关键点,此刻竟然开始隐隐约约迸发出了一些灵感。
管亦不知道的是。
此刻,不只是他。
整个会场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著类似的感受。
那些研究生,虽然只能跟上七成的内容,但那跟上的七成,此刻在他们的脑子里扎下了比平时深十倍的根。
甚至连林雪,一个自认为和数论八竿子打不著的研究生……
此刻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当然,流进去的东西有多少能留下来,就看各人的资质和悟性了。
有些人留下了很多。
有些人只留下了一点点。
而台上的李东。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课讲特别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