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方才不是还说天下敬服吗?怎么又变成了不曾真正归心呢?”
“陛下,无论如何,这种话都不能再轻易说出”
王导也有些急了。
皇帝拿这种话来压一压自己倒是可以,但是要是真给羊慎之说自己德行不配,那羊慎之可是要点头称是,直接以此来推动大事。
但是陛下现在的想法跟自己显然就不在同一个地方。
偏偏王导又不能明说,他总不能指责自己的女婿大逆不道,可能对皇帝不利吧?
王导换了个策略他说道:“陛下,先前刘超反对土断的事情,引得南人不快,有人想要趁着平北将军入朝的机会,来完成自己险恶的目的,陛下不可不谨慎。”
这一次,王导就说的直白了些。
司马睿终于反应过来。
南人要谋反,这对司马睿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南人谋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导的意思,是说有南人想抓住自己昨天说的话,勾结羊慎之,将这件事坐实,让自己真的让位??
司马睿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惊得一身冷汗。
他看向王导,眼里已经没了起初的敌意。
“若不是王卿提醒,竟险些误了大事!!”
王导看到皇帝想明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臣对陛下之忠心,日月可鉴,绝无二心羊平北刚烈之人,直言劝谏,却也是天下名士,不会有什么非分之念”
“陛下万万不能听信那些小人的谗言更不该让义士寒心”
司马睿点点头,“朕记住了。”
王导交代了许多事情,核心内容却只有一个,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压制羊慎之,不要说出些可能被别人利用的话,不要对羊慎之太苛刻。
做好了这些,王导这才行礼告退。
就在老王忙着劝谏皇帝的时候,羊慎之已经跟着众人离开石头渡,返回了建康。
太子暂且带着其余众人前往东宫,而羊慎之则是带着杨大等人返回梧桐堂。
梧桐堂依旧是热闹无比。
沿路上士人成群结队,不过,现在羊慎之身份不同,出行之时,有骑兵开路,沿路不许他人靠近,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进行刺杀,羊慎之也终于不必从人群之中挤过去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的士人聚集在远处,激动地看着远处那前进的人马,不只是有士人,还有些商贾,手工艺者,甚至还有女子,都是偷偷来看羊慎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