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氏是要出大事的。
他便委婉的提醒道:“此子确实不错,可为何从未听闻呢?”
“羊家大族,人丁兴旺,况且,邓公又不住在泰山郡,岂能知之?”
“如此才俊,出身清白,又有宗族相助,莫说是在泰山,便是居北海,也该早为人所知!”
“况且,以羊氏之家风,怎么可能自贱到鞭挞自己的地步?”
听到邓攸的质疑,庾冰不在意的说道:“在我见过的诸子弟里,这都算不上是真正自贱,有几人之行为,我都难以启齿。”
他又困惑的看着邓攸,“公究竟何意?”
邓攸轻叹一声。
“并无他意,君侯即爱惜其才,当先问过其族中大人,如今羊祖延正在对岸京口暂且闲居。”
“我的意思是,先别急着对他委以大事,可领羊慎之前往京口,拜见其尊长,询问其意,而后再行提携之事。”
“有理,有理。”
“另外,君侯令兄所嘱托之事,干系重大,万万不可再对外言语。”
“知晓,知晓。”
屋内。
宋雅看着面前的杨大,很是认真的询问起来。
“大兄,不知羊君子身长多少?臂长多少?胸维几长?”
杨大眨了眨眼,举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手臂长些,有一麦秆长吧”
宋雅茫然地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片刻。
他一脸无奈,避开了杨大,小心翼翼的来到闭目养神的羊慎之身边,“君子”
“嗯?”
“非我叨扰,实在是这为您做衣裳,不能不知您体长”
“这些俗事,先前都是小仆所管,我亦不知,汝可自量之。”
“那便得罪了。”
宋雅为羊慎之量了尺寸,又询问其具体籍贯之类,询问清楚之后,他再次行礼,领着杨大去了远处,跟他叨唠了许多许多,这才快步走出房门。
羊慎之思索起来,庾冰是个热血方刚,充满斗志的年轻人,那个邓攸却有些不好糊弄。
杨大关上门,嘴里念叨着什么,回到羊慎之的身边。
“他说什么?”
“他说南下的人要领什么白籍,明天早上给我送来,说衣裳要等几天”
羊慎之笑了笑,“那大兄的衣裳呢?”
杨大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手里捧着好几件衣裳,都是那庾冰所赏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