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在手中,“这黑灯瞎火的,你拿着书做什么?”
“这是水浒,上位没看吗?”
“没看。”
“这是施耐庵写的小说,还挺有意思的。”
“给咱看看。”
陈遇依旧拿在手中道:“市井中抄本多得是,我这一卷还是花了钱买来的,上位要看自己去买。”
说着,陈遇摆着手就离开了。
自从陈遇第一次离开金陵,朱元璋与他的关系就不算是君臣了,这次回应天,他更像是来做客的客人,尤其是太子的客人。
朱元璋又在湖边站了片刻,这才回去了。
坤宁宫内,看到才回来的丈夫,马皇后道:“陈先生如何说的?”
朱元璋感慨道:“他说咱有个好儿子。”
马皇后笑道:“你怎么还得意上了。”
“那还不是妹子你教得好。”
“呵。”马皇后白了丈夫一眼,道:“一把年纪了,不害臊。”
过了三天,朱棣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长身体,长得快,恢复得也快。
应天到了六月,朱标再一次来到大天界寺,这座寺依旧在修建。
今天慧昙大师要走了,说是要去西域。
朱标亲自来送别,“大师。”
穿着袈裟的慧昙身边还有两个小僧,他老人家笑呵呵道:“殿下,老僧这就走了。”
“大师非去不可吗?”
“当年玄奘也知西行之路艰险,明知世道很乱,明知此去千难万阻,他亦一路西行,他知道世人本善,即便世人讥嘲他,他还是愿用善心,去度化世人。”
“如今这把年纪了,我也想做些看似不可为而为之的事,太子殿下不必劝了。”
慧昙又道:“如今大明之兵马横扫四方,我等西行定不会有宵小之徒冒犯。”
朱标陪着慧昙走了一段路。
慧昙道:“有人说老朽是生母吞明月而孕,实则老僧心中清楚,这世上根本没有吞明月而孕这等事,我曾经也寻找过,但并不知道生父是谁,少年时便出家了……”
老人家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好似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朱标在路口停下脚步,道:“大师,我在应天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