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翰林院处置公文,现在就是去了南郊建设大天界寺。”
马皇后又道:“那些佛门中人还说要请一个天竺人来当天界寺的主持,标儿都给回绝了。”
朱元璋吃着梅子又看着一旁的水池,瞧着池中正游着的鱼,又道:“还有这等事?”
马皇后又道:“也不知道标儿是怎么想的,还说要给天界寺做好防火的事,一座寺庙本就是香火不断才好,怎么还会想着防火。”
朱元璋想了想道:“玄武湖的黄册库不就是防火的吗?”
马皇后操作着织机不再多言,池边也只剩下了机杼声。
夫妻俩坐在坤宁宫前,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忙过梅雨时节,朱元璋难得有了空闲。
朱标带着账目回到了坤宁宫,“爹。”
朱元璋将一碗杨梅递上,又道:“刚送来的。”
“谢谢爹。”朱标一边吃着,一边递上账目,道:“这是修寺的账目。”
朱元璋接过账目,蹙眉看着儿子所用的记账法。
“这种记账法不能推行吗?”
朱标道:“还早吧。”
朱元璋又看了看儿子,目光带有深意。
朱标笑着,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事经不起查,且大明才站稳脚跟,要是真大规模查起来,真要查出大事来,反倒是父子两人落了个进退两难。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心安。
朱标又觉得陈章应在户部,以他的财会水平,应该也能查出一些端倪。
且如今的大明还未正式且大规模的收取赋税,一切账目都是以当初的王府规矩来,朝廷需要一个过渡。
说来这都洪武三年了,过渡的有些慢。
这也没有办法,朝廷的分工还不够细致,也还未走出当初那种大包大揽的现状。
所谓大包大揽,就譬如说朱老板要办某一件事,这件事让李善长去办,那李善长就要安排人力物力,之后上报朱老板,需要多少银子,需要多少人手。
便有了现在的账目,前两年往来的账目,大抵如此。
而有些工程的周期很长,从吴元年一直到了如今,便有了眼下这糊涂账。
所以呀,哪怕查出一些端倪,对朝中群臣也造不成什么影响,毕竟这里面有很多的人情债。
权力与政治本就是十分矛盾的,权力要得以施行就不能讲情面,可是政治又离不开人情。
或许,只有坐在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