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朱元璋搁下了手中的奏章,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翰林院都在传,有人说给臣听的。”
其实在午后,朱元璋就得知了这件事,高启在翰林院这么说,就是明摆着要说给他当这个皇帝听的。
李善长道:“臣觉得多半是高启在翰林院太过憋闷,以他的才能断不该只在翰林院任职一个编修。”
朱元璋端着茶水,看着李善长这只老狐狸讲着话,眼神早已洞穿了对方的心思,却没有说破。
“臣觉得是否给高启的官阶再往上提一提,一能安抚人心,二能以示朝廷对士林众人的示好。”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臣……”
朱元璋又拿起了奏章,再道:“那苏州府的魏观与高启也走得很近吧。”
“这个……”
看着李善长困惑的神色,朱元璋道:“户部缺个侍郎,让他在户部任职,咱拟一个旨意,你放下去吧。”
“是。”
一个时辰后,李善长拿着皇帝的旨意急匆匆出了华盖殿,之后又去了中书省,又让人端着新的官印送去了翰林院。
胡惟庸再一次见到李善长时,已是黄昏时分,两人悠哉地喝着酒水,说着以前的趣事,好似一切都岁月静好。
李善长道:“你可知老夫为何还要向上位提议,要给高启升官?”
“在下看来,李相国巴不得高启离开朝堂才是。”言至此处,胡惟庸抿了一口酒水道:“若是高启接受了这一次升官,上位也定会觉得李公是为了大局着想,上位会记着李公的用心良苦。”
又想了片刻,胡惟庸又道:“倘若,这个高启还是辞官不受,那他就是不识好歹,而李公为大局着想,却被高启辜负。”
翌日,下了早朝之后,李善长就陪着朱元璋在华盖殿批复奏疏。
朱元璋正看着今年秋收的账目,道:“湖广果然是产粮重地啊,这苏州各县也要把粮食早些存起来,以备将来北伐所用。”
李善长颔首道:“是。”
正说着话,就有内侍快步而来,见到李善长在这里,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