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内,对这里的人而言,今天又是稀松平常的一天。
直到过了午时,高启来到了翰林院。
宋慎本就在翰林院任职,平时也在这里帮着整理卷宗,看到高启才来到翰林院。
近来高启对翰林院之事颇为散漫,好似一副不想做事的态度。
宋慎又想起了皇帝派郭英南下,杀了不少反对户帖册的士绅。
皇帝的这个举动不仅仅是触怒了南方的士大夫,也影响了在朝中的那些江南士人,包括高启。
不过,他高启也不过是个翰林院的编修,就算是再愤怒又有什么用。
“高叔叔。”宋慎上前道。
“元史编修得如何了?”
“很顺利。”
高启道:“帮我给太子送个口信,昨天青丘的老人来看我了,我想回老家了。”
“好,在下近来也想辞官。”
说话的是谢元郁,此人是高启的同乡,出身江左谢家。
虽说江左谢家早已不如以前,但刘禹锡所言的“旧时王谢堂前燕”说的就是当年陈郡谢氏发展到如今的江左谢家。
经历过千年之后,这江左谢家虽说没落了,可在当地依旧是名门。
如今的徐达也是谢家的女婿,只不过明朝不打算恢复门阀制度。
因当初谢再兴这个叛臣的缘由,谢家要再起势,已是不可能了。
这个家族在士林中也有一定声望,也是诸多士人中,明着反对朱元璋的一系。
闻言,宋慎愣神了片刻。
高启道:“你与太子走得近,有劳了。”
宋慎追问道:“高叔叔,这翰林院不是挺好的吗?”
高启没有回话,而是低头看着卷宗不语。
而高启与宋慎的一番话,好巧不巧被人传到了胡惟庸的耳中。
正在吃着午食的胡惟庸搁下碗筷,就急匆匆出了门。
李相国府邸,今天还有不少工匠正在给相国修着屋子。
胡惟庸快步走入李相国府,见到一群工匠正在屋顶忙碌着,便问向一旁的门房,“这是在做什么?”
门房笑呵呵地回道:“说是最近相国总担心自己的屋顶会漏水,这就找了一些工匠来修一修。”
胡惟庸颔首。
门房又多嘴说了一句话,道:“其实啊,这屋顶也没坏,就是最近李相国啊,这……”
门房又指着心口道:“相国的心里总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