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朱标一边讲着,脚步不停地走向学舍。
李希颜询问道:“敢问太子为何不教这些孩子孔孟之道?”
“他们都还小,教了孔孟之道他们也不懂,你是想说我的弟弟妹妹也是这般年纪,学得却很快吗?”
不等李希颜回话,朱标道:“李夫子啊,我的弟弟妹妹受到的都是最好的老师的教导,他们的基础比之寻常孩子更好,且宋师很早就定下了规矩,他们一个月最多只能休息一天,有如此名师教导且刻苦读书,才会比同龄人出色。”
“倒也不是我的弟弟妹妹天赋异禀,都是宋师与李夫子教得好。”
“臣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
“臣……”
眼看孩子们纷纷在学舍内落座,朱标道:“李夫子还有疑问?”
李希颜总觉得太子所教的内容,似乎与外面的人所学的不同,看似一样的,实则大相径庭,却也找不出错处。
这种怪异感,纠结了李希颜好几天了,他在心里将这些都先归咎于自己还是学识浅薄。
“臣也不知道该如何问起,总觉得太子所教的学识与臣以前所学的不同,嗯……”
他犹豫了片刻,又道:“待臣理清楚思绪,明白了其中区别所在,再来问殿下。”
“好。”
眼看太子要开始教书了,李希颜也要去宫里教书,这一路上他揣着自己的书,还在蹙眉思考着,有些孔孟之道,有些经义,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是一回事,但从太子讲出来的学识来看这又是另一回事。
不由得让李希颜怀疑,以前的他是不是学错了,因太子的学识都是宋濂所教,而宋濂又是名满天下的大学士,他老人家总不会有错的。
从鸡鸣山走到大本堂,李希颜走了半个时辰,因为心中有许多问题不解,脚步并不快。
若遇到宋濂,李希颜打算问问这位大学士,他以前教给太子的学识是什么样的?
这便是太子书中最重要的四个字“破旧立新”。
为什么太子一定要将以前的士大夫归类为破旧的旧,太子又要如何立新?
当李希颜站在大本堂,开始教书,又将这些问题都抛在了脑后。
生活才开始变好,人生漫漫长路,过好当下已是不易,人生要知足,至于这些问题……就算是它们再离奇,也与自己的生活,大抵是无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