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善世院对如今的皇帝有多重要,也知道在善世院得到一个僧位有多难得。
“来这里,不是你所愿吧。”
听到慧昙大师忽然说了这么一句,道衍神色还保持着平静,但心里已有些不舒服,被人看穿感觉很不好。
慧昙道:“其实太子是一位有大智慧的人,这位太子心善,又有雄心。”
道衍道:“还请大师赐教。”
“越是心平气和的人,越是像太子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实则心里有着很长远的执念,老僧也不知太子的这份执念从何而来,只觉得这份执念比当今的皇帝还要重。”
道衍道:“小僧觉得,执念也是理想。”
“理想啊。”慧昙道:“理想是这个世上最昂贵的东西,它会压着这位太子一辈子的,你道衍这点道行,当今太子恐怕真看不上。”
“凡事要有敬畏心,道衍啊,你可知这天下最厉害的谋士绝不是刘伯温,更不是李善长,那几位高人虽不在庙堂可却是真正的定计天下之人。”
道衍又沉默了,说是道行,大抵说得也是谋算与心计。
要说见面,他道衍与太子相见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慧昙又道:“唉,都是痴人。”
朱标回到了鸡鸣寺,就见到常妹与她的丫环等在寺门前,她正一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山间的小径。
当常妹的目光看到自己,朱标也看到了她脸上浮起的笑容。
她高兴地道:“标哥!”
小姐一见太子就高兴成这样,平时这位小姐可不会这样的。
“我刚去了一趟南郊,这才回来。”
她道:“我也刚到。”
朱标道:“不见得吧。”
“我等了也没多久。”她有些心虚地道,而后又把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这都是江南的年糕,还有老家的桂花糕,绿豆糕。”
朱标将年糕煎了煎,也不用撒盐,只是煎到两面焦黄,吃着就很香了。
一旁的丫环,也是吞咽着口水。
常妹嘴里嚼着年糕,已幸福地眯起了眼,道:“好吃。”
两人好久没吃过这么多糕点了,如今天下南方太平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应天,人多了买卖也多了,各地的美食与特产也带到了应天。
“标哥,这个绿豆糕会不会甜得发腻了。”
朱标道:“挺好的,也不是太甜,这种清甜带着豆香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