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仆从,也在府中很多年了,李善长没有计较,待茶水倒满之后,又摆手示意仆从离开。
李相国府的后门,阿成解了手之后走出门,向卖饼的贩子要了一张饼,他就坐在墙边,与这个饼贩子说着话。
随后卖饼的离开之后,阿成这才急急忙忙走入府中。
一个时辰后,皇宫奉先殿。
如今这个奉先殿正在修建,建设这里的人正是蒯福,这个奉先殿是父皇为了建设家庙设立的,类似宗族的宗祠。
以后这里会常有祭祀,在这个皇宫中,其实也还有不少正在修建的宫殿,奉先殿也只是其中一座。
朱标正在查看修建进度,却见毛骧脚步匆匆而来。
“怎了?”
“殿下,是李相国府送来的消息。”
朱标这才与毛骧走到一旁,两人低声交谈着。
毛骧说到了李相国与人说起了廖永忠。
要说廖永忠与胡惟庸这两个人,廖永忠的忠到底有多忠心,倒也不见得。
这个胡惟庸奋斗半生,无非就是为了摆平这个“庸”字。
或许李善长的“长”,也是为了活得长命。
有时人生就是这么有意思,应该说宿命很有意思。
毛骧低声道:“没想到他们胆敢议论户帖制,南方大户不满户帖,这种消息竟胡惟庸先知道。”
这是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李相国能够帮他们,也只有胡惟庸可以把话递给李善长,所以他们才会先告知胡惟庸。
后世的明朝皇帝为何都这么痛恨那些大户,因为这些人开口仁义道德,闭口却是自家利益。
无非就是朝廷踩到了他们的尾巴,跳脚叫骂,骂得皇帝像个昏君,骂得朝廷也不像个朝廷。
朱标总觉得迁地主之策完成得不够彻底,南方还是有不少人想要隐匿家产。
黄册在明朝初期,确实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可是明朝的税收起于黄册,也败于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