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张孟兼搬着这些干粮,汪广洋也上去帮忙,渐渐地帮忙的官兵越来越多。
这位御史本想阻止,因为这些是他们一千兵马的干粮,可是当他见到张孟兼将干粮给了这些百姓,便闭着眼就当没看见。
每一户人家一袋干粮,省着吃还能走一段路,张孟兼不论他们走到哪里,走得远也好,走得近也好,至少要活下去,要去还能够生活的地方,能够种粮食,能养活一家人的地方。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年间,张孟兼时不时就去山里,教书也好,给百姓看病也好。
有老人家的病好了,有孩子吃了药身体也好转了,他们自然而然就会相信这个山西按察使,但还是有些防备心的。
张孟兼大声地说着话,念着朝廷的文书。
渐渐地有人离开了,他们不是走向山里,而是走向远处。
有一个两个,就有三个四个,接着是三五成群。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也有人一边离开,一边回头。
或许,这些百姓还是不相信张孟兼,也或许并不那么相信这个朝廷,这更像是一种自发行为。
当人们见到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余下的人也跟着离开,这一切似乎都是无声的,只有山西的风一直在吹着,风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众人眼前已经空了,人们已走到了远处。
不知为何,张孟兼忽然哭了。
汪广洋拍着他的后背道:“好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随行的御史记录下这里的事,带着人就离开了。
汪广洋领着他的民夫开始了挖渠,有民夫询问道:“汪公,这山西的人都走完了,我们挖着渠给谁用啊。”
“渠挖好了,就有了。”
又有民夫道:“等这条渠挖好了,俺们就在这里安家,俺看过了,只要这条渠挖好,千里沃野,都是上好的田啊。”
“美得你!”一个民夫踹了说话的人一脚。
众人有说有笑的在冷风中干起活来。
太原城内,这里的衙门很冷清,整座太原城见不到几个活人。
衙门前更是门可罗雀,其实连一只鸟雀也没有。
城内没什么人,衙门也不用什么官吏,这座衙门多数时候也就张孟兼一个人。
他大概是最轻松的按察使了,什么都不用干,仿佛整个山西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衙门内,张孟兼翻找着这里的卷宗,他心里怒骂着元廷的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