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朱元璋将正在泡着的双脚随手擦了擦,又道:“这应天啊,人够多,田也够多,最近也有人跟咱说,那时候在凤阳起兵,就该留在凤阳的。”
说起凤阳,朱标注意到母后的笑容也不见了。
凤阳是事业的起点,但也是父皇与母后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地方。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又道:“这凤阳的田薄,当初我们在凤阳起兵,若真能在凤阳养活大军,若是凤阳真的有坚城能守,又岂会离开。”
“凤阳啊,那里的田亩能够养活百姓已很好了,再养活大军,着实是不够的。”
朱元璋回忆着从前,道:“标儿,咱有了你这个儿子之后,真的怕呀,这世道这么乱,你们娘俩以后要怎么活,那时咱就想着一定要给你们娘俩一个安稳的家,老天不负我朱重八,找到这座金陵城。”
换言之,凤阳是父皇与母后人生的起点,也是人生最痛苦的一个阶段,在那里的回忆多数都是这样的。
这应天就是父皇与母后事业的真正起点,明军的一切也都是从拿下应天开始壮大的。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地图,望着已被明军收复的大片江山,沉默良久。
看到小妹已睡下了,朱标行礼道:“我先回去了。”
马皇后道:“把这些衣裳带去。”
朱标捧起一叠新做好的秋衣,便离开了坤宁宫。
回到文华殿,朱标先搁下手中的衣裳,又去看看两个已熟睡的弟弟。
静儿的母妃是孙贵妃,今年夏天的时候孙贵妃又生了一个女儿,六岁的静儿也常会照顾她的妹妹。
接触的国家政事越多,朱标发现自己这里的卷宗与书册也越来越多。
朱标将烛台稍稍拿近了一些,继续看着窑场的图纸,以前的烧窑之法,需要先采泥,压实而后装窑,再是烧成。
烧窑的温度保持与生产效率密切相关,朱标想起了阶梯窑,以及独立的火膛。
朱标原以为这工艺如今的老窑户应该知道,与他们商量过这个烧窑之法之后,才知道以前有许多烧窑工艺早就断代了,且即便有更好的烧窑之法,中原这么大,每个地方的方式方法都不同。
对这些窑户而言,烧窑手艺是他们的谋生资本,不论是烧瓷器也好,还是锻铁也罢,这种手艺多数时候都是家传的。
朱标画下了一个个吸火孔,一张大型窑场图就在纸上画好了。
翌日早晨,朱标没有去早朝,送弟弟妹妹去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