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船带来了三千两白银,这是建立市舶司以来收的第一笔海贸税。
这是一次由汪大渊直接主持的海贸,并且这一次缴了八成的税,余下两成都分给了参与此次的海贸的商户与船夫。
此去海贸的国家是罗斛国,那是一个地处热带的国家,曾经还给中原进献过大象。
原本这一次出海归来带回不少象牙,但都已在海边通过提举司卖了,留下来的银子便都送了过来。
按照市舶司的规矩,但凡海运回来的货物需先交给市舶司的仓库,待验货之后,当场进行交易,交割之后,货物出仓库,所获银子的一部分当作税,交给朝廷。
这便是提举司的流程,简单有效,操作也便捷。
若是提举司能一直有这样的成效就好了,可南洋汪洋大盗依旧猖獗,此番能够出海还是因汪大渊本就在南洋有一些人脉,这才能顺利通航。
足可见,想要海贸通畅,想要提举司能够顺利建设起来,南洋的海盗必须要拔除。
汪大渊或许是觉得这个提举司建好了,总不能一直不开张。
他这才自作主张安排人手去海贸。
朱标记得,此事他提前报备过。
其实朱标并不着急,哪怕是市舶司三五年不开张也无妨,因为海贸的利润丰厚,一两次交易就能回本了。
走在紫金县的田埂上,朱标先是让毛骧将那些银子收在了文华殿,又将自己的想法与身边的蓝玉刘琏说了。
刘琏道:“汪大渊并未懈怠,这确实是好事。”
蓝玉一脸酷酷地道:“他的家人都在应天,他担心他若再不做事,他的家人会有不测。”
“你……”
刘琏欲言又止。
蓝玉穿着单薄的布衣,吃着鸭梨又瞧了一眼刘琏。
那眼神似在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有时候残酷的人确实有独到的见解,蓝玉的见解就十分有用。
见刘琏收回了目光,蓝玉继续啃着梨。
虽说蓝玉与刘琏住在县衙里,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这两人真的聊不到一起去,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属于是三观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刘琏是刘军师的儿子,自小就是书香门第。
而蓝玉自小懂事之后就跟着常遇春杀敌了,每每夺城都是先登杀敌,在军中靠着军功升任千户,早已到了杀人不眨眼的境界。
朱标正在观察着今年的秋晚稻,稻子长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