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另一只手颤巍巍抬起来,往许愿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你这小子……我还以为,闭眼睛之前都等不到你回来了呢。”
风刮过院角的老槐树,一片槐树叶落在水壶中,许愿托着水壶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略微有些涩:“您怎么老成这样子了?”
“哼……”易风还是吹胡子瞪眼,松开了提着水壶的手:“也不看看多大年龄了,能活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小子入世那会儿我就该退休的,要不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早就退休在家养老了。”
许愿笑了笑,提着水壶走到花圃前浇花。
易风对他摆了摆手:“别管那些花花草草了,过来陪我杀几盘。”
“好。”许愿轻声应下,把铝壶放在花圃边,扶着易风走向院角的那棵老槐树。
树下有一张用青石雕刻的棋桌,东西两侧有两个圆形的青石凳。
许愿看着那张棋桌笑着在易风面前坐下:“您怎么改下象棋了?”
“围棋太小众了,周围跟我同龄的人只会下象棋。这张桌子还是之前让陈夜那小子给我刻的……”从看到许愿,易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红黑的棋子摆好,许愿轻声问道:“怎么没找几个人在您身边伺候着?”
易风拿起手边的凉茶壶倒了一杯:“伯承他们之前给我找了,夏清丫头也找了,我不适应就让他们走了。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瞪瞪眼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倒是哈哈哈哈哈哈……”
看许愿笑的开心,易风脸上的笑容也更浓了:“我就守着我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慢悠悠的生活,挺好的。我打打杀杀了一辈子,还能过上自己想过的平淡日子,知足了……”
“再说了,伯承和陈夜他们那些小子姑娘们也经常来看我,我身边还有一群老顽童每天陪我下棋,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闻言许愿也没好再多说什么,陪着易风下了几盘象棋已经临近六点了。
许愿给易风做了顿饭,易风还给许愿倒了一杯他泡了八年的药酒,他说是从他宣布退休那天开始泡上的。
年龄大了睡的早,易风喝了一杯药酒和许愿聊了十几分钟就开始犯困。
许愿把他扶到了床上,易风拉着他又聊了一会儿才睡着。
许愿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点在易风的脉上,没什么病,就是年龄大了,许愿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夏天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