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的青铜面具从正中间裂开,露出一张苍白俊美却扭曲的面孔。他胸口被剑气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不……不可能……”白玉京跌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断裂的长生剑,“三十二种剑意……我花了三十年……”
“你花三十年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陈砚舟走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借来的力量,永远不是自己的。”
白玉京惨笑:“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棋枰剑已经被唤醒,华山论剑的局已经开了。这天下的武道格局,早就不是你一个人能左右的了。”
“谁说我要左右?”陈砚舟眼神平淡,“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拿别人当棋子。”
剑尖前送三寸。
白玉京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枚黑玉棋子从断裂的长生剑上滚落,在地面上碎成粉末。
无心从后方走来,看了一眼白玉京的尸体,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他算漏了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无心笑了笑,随即收起笑容看向那扇青铜古门,“门开了。”
陈砚舟转头。
青铜古门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白玉京死前注入的棋子之力,竟然触发了最后的机关。
门缝中透出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不是杀气,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沉睡了两千年的、属于帝王的威压。
旺财呜咽着后退了两步。
陈砚舟盯着那道门缝,沉默片刻。
“进去看看。”
他迈步走向青铜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两侧镶嵌着夜明珠,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甬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
碑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
图中画着一个人,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日月星辰。人的胸口处,刻着一道门。
门是虚掩的。
陈砚舟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
“这就是《战神图录》?”无心走到他身旁。
“不是。”陈砚舟摇头,“这是一张地图。”
他伸手触碰石碑表面。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不是功法,不是秘籍。
而是一个坐标。
极北之地。天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