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稳稳地落在一截残存的横梁上。经历过数次奇遇与治疗的它,如今彻底脱胎换骨。原本难看的肉瘤消失无踪,新生的羽毛泛着犹如精铁般的暗金光泽。一双锐利的雕眼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散发着食物链顶端的凶悍威势。
它的右爪上,绑着一个红色的信筒。
陈砚舟心头一动,纵身一跃落在横梁上。神雕立刻收起威风,亲昵地低下大脑袋,用铁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陈砚舟摸了摸它的羽毛,取下竹筒,剥开封泥。
里面是黄蓉娟秀的字迹:“洛阳白马寺。大龙头现身,持剑。铁骑异动,有北庭萨满随行。七公已至。”
陈砚舟指尖一捻,纸条在火麟劲的炙烤下化为灰烬散入风中。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如冰。
“陆小凤。去洛阳。”陈砚舟纵身跳回地面。
陆小凤愁眉苦脸地走过来,“我发现自从跟你混在一起,除了打架杀人就是玩命赶路。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喝杯山西杏花村?”
“你这四条眉毛太招眼,也可以不去。”
“算了吧。长安到洛阳这数百里的路,要是错过了这么大一场热闹,陆某人非得难受死不可。”陆小凤摇头晃脑。
两人一雕没在长安多做停留,买了两匹快马,借着夜色一路向东急驰赶赴洛阳。
路上,马背上的陆小凤迎着风,向陈砚舟迅速梳理着青龙会的背景。
“青龙会大龙头,几十年来神秘莫测。江湖传闻当年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莫名失踪,就是此人在背后做局。”陆小凤扯着嗓子大喊,“此人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喜欢四处网罗天下各大门派的失传秘籍,试图融合百家之长。之前你在太原打死那个李沉舟练的《翻天三十六路奇》,不过是他丢出来试探世人深浅的残卷。”
“融合天下武学?”陈砚舟冷笑一声,左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背后无名剑的剑柄。
他脑海中闪过当初天人境的逍遥子。天下武学,最终比拼的从来不是招式有多繁复花哨,而是力量与真气的最极点。
洛阳,白马寺。
夜黑如墨,星月无光。
此时的白马寺内却火光冲天。古老的佛堂在燃烧,木质结构的爆裂声夹杂着冷兵器交接的刺耳声响,响彻夜空。
洪七公满头大汗,打狗棒法被他催发到了极致的“天下无狗”境界。碧绿的玉杖在身前化作一团不透风的光幕,勉强挡下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