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七枚棋子同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松了口气。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醒来。
城下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弃子们失去了空白棋子的驱动,纷纷倒地化为尘土。傅红雪收刀回城,右肩被石锤擦过,袖口撕裂。
花满楼重新端起那盆缺了角的兰花。
“一年。”他轻声说,“够了。”
陈砚舟将无名剑归鞘,转身走向石阶。
“去哪?”洪七公擦着打狗棒上的灰,从南墙那边赶回来。
“安排一下。”陈砚舟走到黄蓉身旁,捏了捏她的手。黄蓉的手心还是凉的。他捏紧了些。
“五个方向,五条路。得分头走。”
“你走哪条?”
陈砚舟看向北方。
那个方向的亮点,移动得最快。
“北。”
洪七公啧了一声。
“又是北。老叫花的腿还没歇够呢。”
城头的风慢慢停了。
棋枰剑立在松动的石缝里,再不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得像一件死物。
但陈砚舟知道它没死。
它在等。
等一年后。
等华山。
石阶下方,李寻欢收起飞刀。他看着手中那枚“二”号棋子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揣回怀里。
“十个人,五条路。”他低声自语。
傅红雪经过他身边,没有停步。
“你走哪条?”李寻欢朝他的背影问。
傅红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硬。
“最难的那条。”
他的跛脚声渐远,消失在石阶尽头。
城头只剩陈砚舟和黄蓉。
旺财趴在黄蓉脚边睡着了。打了个小呼噜。
黄蓉倚在他肩上。
“华山,一年后。”她说,“够我给你做多少顿饭?”
陈砚舟算了一下。
“一千零九十五顿。”
黄蓉笑了一声。
“那得买好多鱼。”
远处天际,那道从西方延伸的黑色裂痕——在他击杀城主后本该愈合的裂痕——正在极其缓慢地重新张开。
陈砚舟没告诉她。
他只是收紧了手。
天光放亮时,城头的尸灰被风吹散了大半。
守城兵卒回来了几个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