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灰袍人的声音。
比那更古老。更空。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回声。
“持棋者至。验心始。”
四个字。每个字落下,城头的青石就多裂一分。
陈砚舟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怀中三枚棋子穿透衣料,悬浮而出,缓缓飞向那柄剑。
其他人手中的棋子也在挣脱。
花满楼袖中。傅红雪怀中。苏璎针囊旁。独臂男人掌心。
七枚棋子同时飞向棋枰剑,在剑身周围旋转。
黑光之中,剑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文字。是棋盘。
纵横十九道。
“来了。”洪七公握紧打狗棒,声音发紧。
旋转的棋子突然定住,齐齐朝向在场众人。
每一枚棋子对准一个人。
陈砚舟看见“终”字棋子正对着自己。棋面上的字缓缓变化,黑光流淌,重新刻出两个字——
“入局。”
棋子不等人答应。
“终”字棋化成一团黑光撞入陈砚舟眉心。
没有痛。没有冲击。
世界安静了。
城墙消失。风声消失。黄蓉喊他名字的声音被截断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站在一条街上。
石板路。青瓦白墙。巷口有个卖馄饨的老头,锅底冒着热气。三两个路人挑着担子走过。日光很好,照得屋檐上的灰尘发亮。
太平的。
陈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布衫。粗布鞋。手上没有茧,虎口没有旧伤。腰间别着一把算盘,不是剑。
他什么都不会。
没有九阳神功。没有火麟血脉。没有降龙十八掌。
体内空空荡荡,一丝真气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人。
巷子深处传来笑声。
黄蓉从巷口跑出来。素色衣裙,头上插着一支木簪。手里提着一篮子菜。旺财在她脚边绕来绕去。
“发什么愣?”黄蓉把菜篮塞到他手里,“鱼贩子今天只剩三条鲈鱼了,抢到两条。你去烧水,我来杀鱼。”
陈砚舟握着菜篮。
篮子里的鲈鱼还在蹦。溅了他一手水。
“走啊。”黄蓉推他一下,“站在这里干什么?像个木头似的。”
太真了。
黄蓉头发上沾着一片菜叶。旺财的毛比他记忆中短了一截。巷口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