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六七名绝顶高手虎视眈眈的修罗场里,他笑得像赴老友的约。
“寻欢。”他朝李寻欢的方向偏了偏头,“好久不见。你的咳嗽好些了?”
李寻欢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大。眼尾的纹路舒展了一丝。
“满楼。”
花满楼把兰花盆轻轻放在城垛上,又将酒壶搁在旁边。动作仔细,像在布置一个微型花园。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棋子。
“七。”他托在掌心展示,“三十年了。冬天冰凉,夏天温热。今晚它烫得我手疼。”
黑玉棋子在他掌心泛出暗光。
棋枰剑的嗡鸣声变了。
不再是低沉的共振。
而是一种……旋律。
像有人在用剑身弹奏一首曲子。曲调苍凉辽远,每一个音都精准地扎在人的心尖上。花满楼侧耳听了两息,笑容收敛。
“三十年前给我棋子的人,也弹过这首曲子。”他说,“他弹完以后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陈砚舟问。
“他问——&39;花满楼,你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活得比谁都高兴?&39;”
“你怎么答的?”
花满楼将棋子收回袖中,重新端起兰花盆,低头闻了闻。
“我说,因为我看不见。”
城头风大起来。棋枰剑的旋律愈发清晰。
石阶最下方,又有脚步声响起。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并行。
一个独臂男人,左肩齐根而断,右手握着一柄窄刃弯刀。他走路带风,每一步都像在量尺寸。
他身旁跟着一个矮壮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串铜钱,铜钱碰撞的声音压过了石阶上的风声。
独臂男人在台阶中段停住。他抬头看向城头的棋枰剑,眼底有光。
“找了十七年。”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终于叫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里,一枚黑玉棋子。
“四。”
陈砚舟数了一遍。
二。三。四。五。七。终。
楚留香手中还有四枚,明日送到。
加上棋枰剑本身。
十。
人齐了。
棋枰剑的旋律骤停。
死寂。
然后——整座城墙震了一下。
剑身上的黑光猛地暴涨三丈,射入夜空。光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