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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的人当然多。”洪七公扛着打狗棒走在前面,“五位掌门被杀,谁不怕自己是第六个?”
他们一行六人加一条狗。陈砚舟、黄蓉、洪七公、秋意浓、温华、黄药师。旺财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嗅。
刚踏上石阶,人群就注意到了他们。
确切地说,是注意到了陈砚舟。
“丐帮洪帮主!”“桃花岛黄岛主!”“那个是……陈砚舟?!”
窃窃私语如浪潮般蔓延。
陈砚舟没有停步。金色纹路安静地盘踞在右臂上,被袖口遮住。但他能感觉到几道极其锐利的目光从人群中射来,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在打量。在衡量。
“哥哥。”黄蓉压低声音,“左侧第三顶帐篷,有个人的气息很怪。”
陈砚舟也察觉到了。
不是内力的波动。是某种——杀意。
极淡。极冷。像一层薄霜覆在刀刃上,不刻意去摸根本感觉不到。
他侧头看了一眼。
帐篷前坐着一个年轻人。白衣。面容俊美到有些不像是活人。手里捧着一杯茶,低头轻抿,仿佛周遭的嘈杂与他无关。
但就在陈砚舟的目光扫过去的那个瞬间,年轻人抬起头来。
四目相交。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好恶,没有好奇,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东西。
像在看猎物。
又像在照镜子。
年轻人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陈砚舟收回目光,没有回应。
继续走。
“认识?”黄蓉问。
“不认识。”
但那个人的气息留在了陈砚舟的感知里。干净。凌厉。与这世上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内力路数都不同。
石阶尽头,少林山门大开。
一名灰袍老僧立于门前,面目慈和,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陈施主,洪帮主,黄岛主——请。”
方证大师。少林方丈。
他身后站着一排僧人。但陈砚舟注意到的不是他们。
是方证大师右手侧,站着一个不穿僧袍的人。
中年。身量不高。面相平凡到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但这个人的双手,背在身后,十指指尖有极细微的颤动。不是紧张。是手指上积蓄了太多力量,需要不断微调来维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