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倒了。
洪七公一棒扫断战马前腿,灰瞳傀儡随之翻滚落地。不等对方起身,秋意浓的剑已到——不刺人,刺地。
剑尖没入冻土,真气从地底炸开,将傀儡掀出三丈。
“打不死就埋。”洪七公说。
秋意浓没接话。她抽剑转身,迎上第二个灰瞳傀儡的拳头。这一个比前面那个壮一圈,拳风挟着暗红色的光。
火麟脂强化过的。
秋意浓侧身避开,剑身贴着对方小臂划过。不伤皮肉——伤不了。剑气顺着对方纹路逆流而入。
傀儡身体一僵。
就这一僵的工夫,洪七公的打狗棒从背后捅进来,棒头抵住傀儡后颈。不是打,是顶。
九阳真气从棒头灌入。
虽然只练到第四层,但九阳真气的特性在这里——它不被吸收。傀儡的身体能吞噬普通内力,却消化不了至阳至纯的九阳真气。
傀儡的灰色瞳孔里头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情绪。是过载。
“这玩意儿不会炸吧?”洪七公问。
话音没落,傀儡的右臂上纹路剧烈亮起,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砸进骑兵阵中撂倒一片。
不远处,老酒对着酒壶口吹了第二口气。
这一口比第一口重。
气浪肉眼不可见,但它扫过之处,蒙古重骑的马蹄全部打滑——地面结了一层薄冰。在西海。在九月。
“心情到了。”老酒说。
骑兵阵被撕开了三个口子。但后续方阵仍在压上来。黑甲如潮,火把连天。
陈砚舟没看那边。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白马上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也在看他。
灰色的、死寂的瞳孔里,映着陈砚舟右肩上不断蔓延的暗红纹路。
“过来。”
那声音从傀儡嘴里发出,但不属于任何人类的声带。低沉,古老,像石头在说话。
城主的声音。
陈砚舟迈步。
不是向后退。是向前走。
黄蓉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三个节点。”她的声音很轻。
“记住了。”
“第一个——心口一凉。”
“知道。”
“三息。”
“够了。”
黄蓉松手。
陈砚舟向白马傀儡走去。每一步踩在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