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唤醒了什么。
然后——
一道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的白色剑意,从独孤求败的指尖注入剑身。
剑鸣如龙吟。
陈砚舟只觉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三息后,独孤求败收手。
无名剑安静下来。
但剑身上的纹路变了。金青之中,多了一缕银白。
“三十年剑意,今日还你。”独孤求败说,“加上逍遥子的剑意,这一剑——够破开那条缝。”
他转身。
“老夫能做的,到此为止。”
“前辈不一起去?”陈砚舟问。
独孤求败停下脚步。
“城主与老夫有旧。”他说,“若老夫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提前动手。你的计划就废了。”
他没有回头。
“小子。”
“在。”
“别死。那把剑,老夫还要收回来的。”
身影消失在礁石群中。
陈砚舟低头看着手中的无名剑。
剑身上三色纹路交织。金青。银白。暗红。
三个人的剑意。三种不同的道。
他收剑入鞘。
转身看向西方天际的黑色裂痕。
纹路又跳了一下。
一天半。
夜。
众人在礁石滩上扎营。
没有生火。西边那道裂痕散发的暗红光芒,足以照亮方圆数里。
陈砚舟盘膝坐在最高的礁石上,闭目运功。
九阳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每经过右肩时,都会被纹路吞噬一丝。极少。但持续不断。
像一只蚂蚁在啃大树。
树还没倒。但蚂蚁越来越多。
“还在扩散?”黄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没有。”陈砚舟睁开眼,“九花玉露丸压住了。但它在吃我的真气。”
“吃了多少?”
“不到百分之一。”
黄蓉松了口气。
她爬上礁石,挨着陈砚舟坐下,把脑袋靠在他左肩上。
“哥哥。”
“嗯。”
“明天到了那边,你记住三个节点。”
“你说。”
“第一,通道贯通的瞬间,你会感觉心口一凉。那是城主的意志顺着通道涌入的信号。从那一刻起,你有三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