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半日。
午后,北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
是一艘小舟。
舟上站着一个人。
灰袍。赤足。手里提着一只酒壶。
老酒。
他的小舟贴上大船船舷,人已经飘然落在甲板上。
“消息灵通啊。”陈砚舟说。
老酒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西边那条缝越来越大,瞎子都看得见。我猜你小子要去送死,过来凑个热闹。”
“帮忙?”
“看戏。”老酒又灌了一口,“帮忙的事儿——看心情。”
陈砚舟没再多说。
老酒这种人,能来就已经是表态了。
傍晚。
船靠岸。西海。
荒凉的海岸线上,礁石嶙峋,寸草不生。
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道黑色裂痕清晰可见。比在桃花岛上看到的更宽、更深。裂痕的边缘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是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陈砚舟跳下船。
脚踩在礁石上的瞬间,右肩的纹路猛地跳了一下。
疼。
他面色不变,按住肩膀,将一粒九花玉露丸含入口中。
清凉的药力顺着经脉蔓延,将纹路的躁动压了下去。
“来了。”
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砚舟抬头。
西边的礁石群中,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身形高大。步伐沉稳。腰间没有佩剑。
但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那是剑意。
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剑意。
独孤求败。
他走到陈砚舟面前,停下。
目光落在陈砚舟右肩的纹路上。
“比我预想的快。”他说。
“还有一天半。”陈砚舟说。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移向陈砚舟腰间的无名剑。
“拔出来。”
陈砚舟拔剑。
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剑刃上隐隐有金青色的纹路流转——那是逍遥子的剑意与陈砚舟的火麟血融合后留下的痕迹。
独孤求败伸出手。
一根手指,点在剑身正中。
嗡——
整把剑剧烈震颤。
金青色的纹路疯狂涌动,